但听到明老太太这般问,明灿只是沉默下去,又不说话了。
摇了摇头,明灿不肯指认。
……
又一年春去冬来,萧瑟的秋末,是明灿五岁生辰。
明老太太给她做了新袄裙,是很漂亮明艳的鹅黄色,许禾也从庙里回来,给明灿带了一串木佛珠。
瞧着面前的明灿,许禾目光温柔,笑着说道:“灿娘又长高了,更好看了。”
说着,许禾抬手,摸了摸明灿的脑袋。
静静地站在母亲面前,明灿瞧着越发消瘦下去的许禾,觉得母亲瘦得厉害。
便这般安静地教许禾打量了一会子,明灿小小的姣好面容上神色平平静静的,不似从前那般,会扑进许禾怀中哭,或者撒娇。
明灿异样的平静乖巧,反而让许禾心中,有些不是滋味。
在用晚膳的时候,许禾想起明灿已经五岁,开始在县里办的女学上学,于是柔声问道:“灿娘,在县里的女学都学什么了?”
听到许禾这般问,明灿顿了顿木箸,片刻之后,方才轻声回答道:“女红。”
目光温柔地瞧着明灿,许禾的眼眸一刻亦不愿意离开女儿,继续问道:“喜欢吗?”
沉默了一会,明灿方才摇首,声音很轻地回答:“不喜欢,但女先生们说,女子皆要学,将来的夫婿才喜欢。”
闻言,许禾与明老太太对视一眼,却不曾言语。
晚上用完晚膳,许禾要走。
安静地站在院门前,瞧着面前的许禾,明灿忽然问道:“娘亲,爹爹为什么不要我们了?”
听到明灿这般问,瞧着她平静的神情,许禾只觉得心中肝肠寸断。
掩于袖中的手指在轻颤,许禾不想教小小的明灿继续难过,于是道:“他……有他的难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