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油灯下,明灿安静地趴在祖母腿上,瞧明老太太绣花。
“祖母,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忽然听到明灿这般问,明老太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自从在京城中回来,不晓得发生了什么,明灿已经甚久不曾提起明修远了。
顿了顿,旋即,明老太太一面继续绣花,一面回答道:"快了。"
听着明老太太这般说,明灿便这般静静地瞧着面前的祖母,半晌,明灿想到了什么,忽然又小声道:“舅舅他们说,爹爹不要我们了。”
听低垂眉眼,有些黯然的明灿这般说,明老太太放下针线,自衣袖中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糖,只是道:“灿娘,别听他们胡说,吃糖。”
只要一想到这些时日,三天两头到明家来,撺掇着许禾改嫁的许家兄弟,明老太太便觉得有些无奈。
但到底,是他们明家理亏,明灿的几个叔叔亦不能动手,真的打许松与许柏一顿。
垂眸,瞧了一眼祖母放在自己手中的糖,明灿眼睛一亮,雀跃道:“是桂花糖。”
瞧着怀中的明灿抬首,眼眸亮晶晶地瞧着自己,明老太太心中一软,慈祥地笑了笑。
压低声音,将手指放在唇上,明老太太对明灿道:“嘘,别让你堂姐堂弟堂妹他们听见,他们会哭闹。”
瞧着面前的明老太太,明灿用小手掩住唇,点点头。
面前乌发雪肤,明眸善睐,漂亮得像个小仙子的孙女,让明老太太心中尽是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