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明修远这般说,许禾不由得沉默下去。
她疼惜地瞧着面前的丈夫,将他抱得更紧,仿佛只有这般,才能温暖抚慰他。
“崔尚书动动手指,便断了我的前程。”明修远似哭非哭地说着,“现在连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皆能随意折辱我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回乡,便如从前一般……”许禾放柔了声音,这般对明修远道。
她的声音中,亦带了几分难过的哭腔。
“回去做什么?”明修远苦笑着摇首,“种地?教书?我明明空有才华抱负,却只能屈居一隅,了此残生?”
许禾不再言语,她将面容埋在明修远怀中,温热的眼泪,渐渐打湿了明修远身上的衣料。
觉察到妻子的悲伤,明修远同样沉默下去。
他抬手,轻轻拍着许禾的脊背,仿佛是在安慰她。
后半夜,许禾哭累了,已经睡着。
明修远抱着许禾,却始终睁着眼眸,彻夜难眠。
越是接触那些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的达官显贵的世界,明修远便越是不甘,悲愤,甚至是绝望。
清冷皎洁的月光从窗缝透进来,照在明修远苍白憔悴的面庞上。
他睁着眼眸,直到东方泛白。
……
夜幕深深,暮色四合,许禾第三次走到院门口张望。
只见街上空荡荡的,只有打更人敲得很响的打更声,远远地从巷子另一边传来。
揉着眼眸站在门口,明灿问道:“娘亲,我爹爹还没回来吗?”
听到明灿这般问,许禾勉强对她笑笑,蹲下身去,柔声道:“明灿,你先睡,爹爹很快便会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