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家的路上,明修远路过曾经拒绝他字画的陈楼。
如今已经两年了,他再也不曾踏进过那个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属于达官贵人们的繁华世界。
“明公子。”
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,明修远回过神来,有些诧异地回首,只见一个身着墨色直裰的陌生男子追了上来。
见来人穿着绸缎,明修远顿了下脚步,以为男子是寻自己买画的,于是问道:“您是?”
“在下姓周,字琰,是御史台的人,方才在王大人府上看到您的画,实在精妙,所以想与明公子结友。”
听到这个男子这般说,明修远不由得警惕地后退半步,只是道:“周大人大概弄错了,那是王大人的画。”
闻言,那个叫周琰的人却笑了。
看着面前的明修远,周琰客气地对他笑道:“明公子不必隐瞒,王大人不擅长作画,这是京城官员皆知的事。”
听到这个周琰这般说,明修远无言以对,不由得沉默下去。
“您的画工了得,何必替人代笔?”看着明修远,周琰诚恳道,“直接卖给陈楼或是画坊,得到的银钱岂不是更多,而且可以名声大噪?”
明修远掩于袖中的手指攥了攥,片刻之后,方才随口道:“再说罢。”
仿佛看出明修远的敷衍与落寞,周琰再度提议道:“城南陈楼正在收四季图,明公子不妨一试。”
说罢,周琰拱手告辞。
而直到他离开许久,明修远却依旧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本朝的科举两年一考,如今两年过去,明修远的女儿明灿已经四岁。
而崔尚书家的小姐,听闻一年前早已经成亲,当然不会再纠缠明修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