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就将我卖给了吴家?”盛樱里说。
她语气很平淡,没有大闹,甚至没有失望。
“我、我不是,”春娘神色急切,“吴家是富户,你嫁过去了,也不用愁吃穿,愁银钱……”
“那你可知道,吴三郎瘸了条腿,而那条瘸腿,是因贪色被人寻仇打断的?”盛樱里问。
春娘:“吴家的人说,三郎都改好了的……”
盛樱里没说话,沉默了好片刻。
院子里静悄悄,却是弥漫着一股压人心肺,喘不上气来的沉静。
半晌,盛樱里抓着包裹,看着院子里不知哪处,轻声道:“我回来时,原还在想,你是否被谁诓骗糊弄了去,才给我定这门亲事,可如今,我不想问了,糊涂愚蠢也好,当真可恶也罢,事既已定,哪种缘由,都与我无甚差别。”
“我委实不愿与你们掰扯,若你早早便承认偏心盛达济,我纵使不甘心,会怨愤,大抵也不会恨你们,可你偏不。你们一边让我觉得,你们是疼爱我的,一边又做着卖女养儿的勾当,当真是让人恶心至极。就好像是往乞丐身上糊了臭狗屎,吃,张不开嘴,甩了,又有点可惜。”
这个家与她,爱得不纯粹,恨得不彻底。
盛樱里当真不知该如何。
怄气一路的事,如今倒好像是她从盛家解脱的一根缰绳,她从脖子上拿下来了,身后这座小院,自此再与她无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