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我邺朝也并非有意怠慢,”江白圭对察尔哈变幻的神色视若无睹,“我朝原是以王相为使臣,来与三王子相商议和之事,只是不巧,途中王相被琐事绊住了脚,恐耽搁与贵国商议和谈,故而遣本官先行,幸而今日平安抵达凤阳,得以有幸见到三王子。”

“少他娘的糊弄老子!你们邺朝求我们议和之时,说的可是你们那宰相亲自来的!”察尔哈大手一挥,一副要掀桌的架势,“既是你们没诚意,这议和之事索性作罢!”

三日前送去鞑靼营帐的和谈文书,可没落王相的官印。

也不知是这几人没注意到,还是借口发难,故意为之。

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,江白圭都当作是后者论处。

“三王子也如此想?”江白圭脸上的神色淡了些,却是全然没有被威胁的惊慌,反倒端起茶盏抿了口。

草原的雄鹰,粗犷,不拘小节,这位鞑靼三王子倒是通身贵气,只是坐这儿一盏茶的功夫,半句话没说,这傲慢姿态便是在告诉江白圭,他不够身份与他说话。

闻言,那贵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张嘴时竟是说了句鞑靼语。

万重山眉间沟壑瞬间皱起。

他侧首,低声与近卫道:“去替孟州过来。”

近卫正要领命去,却是听一道极淡的声音响起。

“老师身体无恙,倒是临行时,老师吩咐本官,替他问大汗安否,可能撑过这个秋日?”

鞑靼三王子神色一凛,长鹰似的眉眼神色不虞。

江白圭觉得自己很客气了,比起这位一张嘴就问王相是不是死了的。

只是,江白圭这话一出,气氛变得剑拔弩张。

“古人有言,先礼后兵,今日老师不得前来,是我理亏在前,诸位便是责怪,本官亦无可推诿,但议和是两国大事,我帝在临安静待,同样,大汗也在等此次议和结果。诸位若是发泄了不快,就收起那副怒色,别耽搁商议为好。”江白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