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山不服,憋着劲儿道:“你上下嘴皮子一碰,便将这事定了?!谁知道朝廷还敢不敢再打,且我等还能等到?”

“将军壮年,悍勇无比,还万望保重。”

郑山瞪眼:“……”

这是咒老子的话吧?

江白圭:“将军要相信,满朝上下,诸多朝臣如将军之不甘。”

楚霸王不肯过江东在前,文人最重风骨,此番南逃于临安建都,弃故都,便是将满身的筋骨尽数折断了。人家凤凰涅槃,浴火重生,这些文臣若是不能操政权、收失地,来日不禄时怕也合不上眼。

郑山嘴皮子不利索,被噎得发麻,憋了又憋,忍气道:“跟你说不着,王相何日到?”

江白圭神色间闪过些恍然,“下官愚钝,险些忘了这书信,”他说着,从袖袋里掏出一封火印书信,恭然递到了万重山跟前,“老师亲书,要下官呈送将军亲启。”

昨夜孟州回来,万重山便听他说了这人,年纪轻轻,却行事稳当,让人有些难拿。

万重山听罢,还笑话他棋逢对手,今日瞧着,才知孟州所言非虚。瞧着二十啷当,年纪轻得这满帐之中谁都瞧不上,一身青袍,五品之下,便是设宴,都没他的席位。

可这年轻人,言语行止毫无惧色,一进一退,如鱼得水,既能晓之以理,又能动之以情。

这样的人,万重山不相信他是真的将这封信忘了。

万重山接过火印封泥完好的书信,一目几行的扫过,少顷,抬首眸光发沉的看着案前之人。

江白圭面容平静,四目相对之时,微微颔首,当得是一副谦卑姿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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