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柏诚也难得愣怔了下,他是知道盛樱里几人担忧江白圭在京城遭遇不测,这才从应天赶来……
说句不好听的,章柏诚都不以为他还活着。
时至此刻,陡然相见,江白圭还摇身一变成了“大人”,怎能让人不惊叹?
只眼下不是叙旧问话的好时候,章柏诚敛起神色,恭然道:“大人客气,此地至凤阳城还有百里,要在天黑前进城,咱们得快些赶路了。”
“就依章百户所言。”江白圭颔首道,说罢,将帘帐放好,示意可以走了。
冯敢领路在前,章柏诚压阵在后,中间是一辆并不朴素的马车。
一路上,冯敢心口抓心挠肝儿的痒,频频回头。
一行人进城时,天色已然黑透。
迎接官吏的府邸前亮着灯笼,孟州没穿胄甲,一身素色长袍,摇着柄扇,颇又些羽扇纶巾的儒雅。
一炷香前,已有人快马加鞭的回来禀报,此番来议和的官吏,竟是一位着青袍的年轻男子,不是信中所说的宰相大人。
虽如此,孟州还是等在了府邸前,颇做足了姿态。
待得马车停下,那位掀帘下车,孟州迎了上去,面含三分笑道:“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,府中已略备薄酒,静候大人,还快请进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江白圭行礼道。
冯敢无语望天,翻了记白眼。
说话还变得文绉绉了呢,倒不像是他们小巷子里光屁股长大了啦。
“……冯敢,你……”
“是!”冯敢昂首挺胸,一双眸子烁然,边应声边看去,心口咚咚被锤子敲了两下。
他才没有说坏话呢。
孟州被他这嘹亮的一声应得猝不及防,话音顿了好片刻,方才又找回来那没说完的。
“……你带着兄弟们自去用宴,接风洗尘。房舍都安排好了,一会儿会有人去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