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山蔑视道:“军户私逃,便是羁押又如何?”
“若将军率部曲残兵突出敌围,又当如何?”贺霖问。
“自是杀回去!”郑山昂首,语气理所应当。
贺霖:“可将军不是我,我不能为争一时气节,明知寡不敌众,还带着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妇孺去送命。这世间有如将军嗜杀如命的将士,也有汲汲营营渴求生的百姓。”
郑山被这话一噎,气得粗脖子上青筋直冒。
“万将军,”贺霖再次抱拳行礼,“末将不怪百户大人不相帮,滁州反贼追来庐江,亦是因末将与麾下士卒在湖州守城一战时,不够警惕,露出踪迹,可百户大人不该将箭矢对准那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百姓。”
“你欲当如何?”万重山问。
“于末将而言,此事已了。”贺霖却是道,“无辜者不该惨死,百户大人欲杀百姓,也因百姓而死。将军军纪严明,亦不偏袒徇私,末将已无可追究。”
郑山双眸瞪圆,气得险些要吐出口血来!
是他的小舅子死了啊!
该追究的不该是他吗?!
郑山抬手示意停一停,脑子里边捋边要张口,就见这人忽的掀袍,单膝跪下了。
“末将贺霖,愿率麾下十六残兵,追随将军,替将军效犬马之劳,万望不弃。”
郑山:“……”
他娘的!
不是个好东西!
万重山目光锐利有神的盯着这年轻小将,半晌,道:“你既是夸赞我凤阳军,军纪严明,今日之事,我还当真不好不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郑山不可置信。
是给他交代啊!
给那毛头小子什么交代?那是个占了便宜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