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算是救了卢月一命吧。”
“算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找她讨要去。”
“……”
盛樱里不想去,不为旁的,方才山洞前,卢月斩了那蛇,也勉强算是救了她呀,若是细究,可不是要相抵了去?
这事儿贺霖大抵是还不知晓,这功绩还是与他讨要的好!
盛樱里鼻翼动了动,嗅到一股血腥气,问: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。”
“那匪贼为何打咱们?”
贺霖瞥她一眼,喉结滑了两下,道:“扩充兵力。”
想也是,盛樱里腹诽一句。
她顾左右而言他,却是被这人瞧得心虚,好像将那点小心思都瞧得一清二楚。盛樱里心虚了下,又问:“这寨子里怎么少了那么多人?”
这话问得委婉,她是在说那坟地,也是在说身后祠堂供奉的灵位。
贺霖却是答:“没少。”
三两句话,如隔靴搔痒。
被问话的贺霖还未如何,盛樱里却浑似被虱子爬,难受的很。她咬了咬唇,索性直接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,后山埋着的又是谁的尸骨。”
她可是听见了呢,寨子里的人喊卢月“大小姐”!
她目光灼灼,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,贺霖看着她,沉默了好半天。
到底是夜深了,外面的动静很快归于寂静。
盛樱里都能听见自己心口的咚咚声,像是打更人的梆子声。
就在盛樱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时,这人忽的说——
“战死之人。”
战死之人,埋在后山的是,站在她跟前的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