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樱里心虚,眼珠子滚了一圈,毛遂自荐道:“我会烧热水。”

卢月走得慢,闻言,不咸不淡的道:“不必求我,我放不了你们几人离开。”

被戳中心思,盛樱里低了低脑袋,有点失望。但她嘴硬啊,嘀咕道:“我又没想。”

寨中空无一人,竹编灯笼随着夜风轻晃。

接生之事,吴大娘就会,也不必赶着去寻稳婆。

盛樱里没跟着卢月回屋,径直去了饭堂。

她望着灶膛里的火光,幽幽叹了声气,心想:恩情没得到,这是逼着她当威胁人家的坏人啊!

一锅水烧好,盛樱里分作两趟送了去。

屋里传来卢月耐不住疼的低声,虽是没有胡氏动静大,但盛樱里听着,也足以心惊。

月半三更,忽的几道男人的粗话传来。

盛樱里心神一动,正欲偷看,忽的想起了那日病床前贺霖的话。

她耷拉着脸犹豫一瞬,往屋后藏,余光忽的瞥见了那座祠堂。

“他娘的,不是说这寨子里不少娘们儿吗,怎的一个也没找到?”

“急什么,多半是藏了起来,这拽出萝卜带出泥的,嘿嘿……”

“就是,瞅你那猴急样儿。”

“小娘们儿,藏他娘哪儿了,老子看见你了,滚出来!”

夜越是静,这随风传来的混不吝的喝声便越是响。

盛樱里攥着弓箭的手很凉,那双凤眸里的神色亦然。

寨子里旁的屋子黑沉沉的,唯有祠堂对面的那间亮着油灯,便是连藏都无处藏。

那扛着刀剑,五大三粗的三个男人,好似嗅血的野兽,闻着味儿来了。

几人兴奋的争先恐后去推门。

盛樱里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了,视线里,只有那毫无遮挡对着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