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的功绩,那是按杀的敌军人头来算的,一个小将的脑袋可是抵十个的,冯敢掰着手指头数,垂涎道:“你都当总旗了呢,这回若是没算错,我也能升个小旗当当了,哈哈哈……”
章柏诚嘴角扬了扬,道:“这事给你写信回家?”
冯敢哈哈笑,“那是自然!”
不过,冯敢算得不准。
封赏令是在三日后下来的,他一跃成了总旗,掌五十人。他运道不错,一刀砍了头颅的小将是鞑靼新出茅庐的将领,手中沾染了不少城池将士的性命,是以,他的脑袋值钱啊!
冯敢乐得不行,将赏银仔细包好,与章柏诚碎碎念,“送回去,给我爹娘花用,哈哈哈……”
章柏诚在旁研墨,准备写家书,闻言侧首,看向那窸窸窣窣的,道:“留着吧。”
“啊?”冯敢愣了下,“不用送回去吗?”
“等你解甲归田,再自个儿带回去。”章柏诚道。
“可你先前不是将那两锭金元宝随着家书送回去啦?”冯敢说。
“我……”章柏诚难得结巴了下,无奈扶额,“不是。”
家书是写给盛樱里的,那金元宝亦是。
他爹娘还没老到让他养老的年纪,待得他日后再得了,给他们也一样。
……
日出鸡鸣。
是呢。
鸡打鸣啊!
也不知自哪儿捉来的鸡苗,已养了七八日了,满寨子溜达着打鸣,扰人清梦的很。
盛樱里翻了个身,用棉被捂住耳朵。
旁边的乔小乔也翻了个身,往被窝里缩去。
将欲五更天,如今快要到夏日了,可外面天色也还没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