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贺霖又道:“喝药。”
盛樱里张唇欲言,又忍住,只语气是冷的,“出去。”
一声轻响,像是药碗被置于床头前的竹藤矮案上。
脚步声渐远。
盛樱里等了几息,再没听见动静,她翻身坐起,泄愤似的端着那碗老母鸡给黄鼠狼拜年似的汤药,便要朝撑开的后窗扔出去,余光忽的瞥见门外暗影,倏然,动作顿住。
贺霖没走,更甚者,他正看着她。
二人目光隔着一间屋子的距离对视。
盛樱里想起了那日夜里,亦是如此,只是,这次她没有挎着弓箭,他也是两手空空。
不知是如今还算无恙,还是那夜的教训不够。
她当着这人的面,手一松,碗摔在了地上,没碎,但汤药撒了一地,空气中满是药苦香。
分明安静的很,可那两双目光间,却是犹如那夜的利箭对峙。
片刻,江大嫂匆匆过来,急道:“怎么了?”
贺霖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江大嫂重新煎了一碗药来,看着盛樱里喝下。
汤药忒苦,盛樱里眉头皱成一团。
忽的,手里被塞了什么,她眯缝着眼睛看,顿时愣了下,“哪儿来的?”
乔小乔连点心都吃完了,哪里又有蜜饯儿藏着给她佐药?
江大嫂收了汤碗往外走,低声说:“前儿大当家的拿来的。”
盛樱里抬手就朝后窗扔了出去。
苦什么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