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章柏诚睇来一眼,语气嫌弃:“连小孩儿的银子都惦记。”
章老二:!
这小子皮又痒了!
正月初一是要拜年的。
家家户户都敞着院门,还能看见院中爆竹红纸屑。
小孩儿们穿着新衣,成群结队的走家窜巷跑着拜年,口中的吉祥话儿跟金豆子似的,逗得人欢喜,往那小兜里塞一二铜板,或是花生糯米糖等年果儿,热闹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。
章老二散了些铜板年果儿出去,正与娉娘感叹,他们家何时才能收到旁人家的年果儿,就见那长得快赶上他的儿子往腰间挂了个钱袋。
章老二一愣,问:“你干嘛去?”
“拜年。”章柏诚道。
话音还未落,章老二眼皮就又是狠狠一抽,神色很是一言难尽,“你在家里不要脸面就罢了,出门也不要吗?”
人家都是几岁的小孩儿去要讨压岁钱,他都是能当爹的年岁了啊!
章柏诚不听,抬脚就出门去了。
章老二眉头皱起,问:“不管管吗?”
娉娘捻了颗糯米糖塞他嘴里,“甜吗?”
章老二舌尖卷着那糖换到了一侧腮帮子,大掌摁着她的后脑勺儿亲她嘴巴,喉咙吞咽,水渍声响,半晌,他勾着唇角问:“甜吗?”
娉娘咬着那颗他渡来的糯米糖,嗔恼似的推他胸膛一下。
章老二顺势倒在软榻上,仰头哈哈大笑。
日光爬上院墙,狭长的巷道明媚。
一袭红袍的人拐过街角,入了长巷。
这风流姿态,惊得巷中或蹲或站的几人都瞪圆了眼。
盛樱里也惊呆了,眸光不可置信的睁圆。
难得见这厮穿得这样艳,那臭着脸的模样,不像是中榜进士,倒像是被人摁着脑袋成亲的新郎官儿,盛樱里心里嘀咕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