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樱里张了张唇。

她想说,这样冷的天儿,那馄饨就是多放两日也不会坏吧?

胸口的鼓擂愈发的响,盛樱里舔了舔干巴巴的唇,心口慢慢地浮现一个猜想,悄悄然的飘至云端。

怎么跟着章柏诚回家的,盛樱里都有些不记得了。

好像很安静,又好像……谁家爆竹响。

盛樱里坐在小凳子上,双手托着脸颊,灶膛火映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她的目光却是忍不住朝旁边懒散靠在灶台前的人看。

纵然是握着木勺轻推雾气蒸腾的锅里圆滚滚的馄饨,都比旁人好看,随意又漫不经心的那股劲儿,只有他有。

盛樱里脸颊发烫,在那双冷淡眼皮下的目光睇来时,慌慌张张的收回视线,睁着圆眼睛瞪向灶膛里橙暖的火。

“别添柴火了。”章柏诚说。

盛樱里抓着柴火的手一顿,缩了回来。

过了片刻,那人都拿了瓷碗来舀馄饨,她才僵着脖颈“哦”了声。

紧接着,就听得这厮一声轻笑。

盛樱里:!

狗东西!

又嘲笑她!

“过来吃。”章柏诚端着一碗馄饨朝桌前走。

灶房里摆着一张矮脚木桌,不及堂屋那张八仙桌大,多是章老二赶不及用饭时,就在这儿吃了。

这会儿,灶房里被热气熏得热烘烘的,没比这儿更暖和的地儿了。

盛樱里搬着凳子坐下,面前便递来一方打湿的巾帕,她顺手接过擦了擦手,将递去时,方才反应过来的抬眼。

他……的帕子啊。

章柏诚脸上神色却无恙,抽走那帕子扔进了手边的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