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大哥身子骨差,你嫂子也是,如今这孩子又生得早了一个多月,还不知能不能活。”

“偏是个闺女,这要是个带把儿的小子,你大哥也算是安稳了,不过也好,家里光景好了,将身子养养好,也不愁日后没有儿子。”

……

春娘絮絮叨叨的说,好似全然没发现盛樱里的沉默。

片刻,锅里鸡汤炖好了,春娘盛了两碗,让盛樱里端过去,“大碗这个给你大哥,那个小碗的给你嫂子。”

盛樱里也没自讨没趣的问可有她的。

毕竟,苛待久了,连自己都忘了,春娘不是也没给自己盛?

“让盛达济自己来端。”盛樱里说着,起身往外走。

又不是大爷,还要人汤药伺候在跟前。

春娘张嘴想说什么,盛樱里已经掀帘子出去了。

她顿了顿,嘀咕了句不知什么,自个儿端着两碗鸡汤小心翼翼的去送了。

胡氏生得急,连自己的院子都没回去,着急忙慌的,春娘只得将她扶到了自己屋里。

刚生完身子弱,不宜见风,这会儿,胡氏和盛达济都在正房里,反倒是盛老十无处去,缩着手脚坐在堂屋。

堂屋的炭火盆子端去了正房,没得用,虽是紧闭门窗,也阴冷得很,冻得人直打寒颤。

盛樱里过来,脸就耷拉下来了。

再看盛老十那股子畏缩模样,嗖的窜起一团火。

“盛达济!”盛樱里喊。

盛达济读过几年学堂,对盛樱里这样直呼其名、不知尊敬,很是不满的皱眉。

“把你们院子的炭火搬过来。”盛樱里才不管他高不高兴,直截了当的说。

入冬前,两个院子的炭火是分开买的。

盛樱里本不欲计较这些,可这会儿屋里寒彻入骨的冷,心口那把无名火烧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