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柏诚被她这话问得一噎,万千无语憋在心口,憋得他咳了两声,酷唧唧的扭头,冷脸道:“谁稀罕。”

娉娘扑哧一声笑了。

章老二在旁边挤眉弄眼的促狭道: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还不知道娶媳妇儿的好儿呢!”

“砰砰砰!”

章柏诚将案板上的葱花剁得细碎,耳根渐渐又渐渐的红透,好像他才是那进蒸笼里走了一遭的五香卤肉,得淋点儿酱汁才能好呢。

……

章柏诚去当差了。

冯敢也被他爹塞进了武馆,上头有师傅,下面一溜儿的小孩儿高声嘹亮的喊他师兄,高兴坏啦。

好像一夜之间,大家都有了着落。

盛樱里这摊儿呀,摆得冷冷清清。

江白圭去了汴京,入了冬月,邓登登师傅的猪肉摊儿生意红火,他伺候左右,更是忙碌,崔杦……

“真虚啊,桌子都扛不动。”

盛樱里皱巴巴着脸,评说一句。

乔小乔挎着装满绣品的小篮子,一副淑女矜持模样,闻言,说公道话:“你不能将他当作冯敢用啊。”

谁有冯敢那样大的劲儿,搬张八仙桌轻轻松松,还能健步如飞,去拜师也跟踢馆似的,给人大师兄都撂倒了,大姨跟讲笑话儿似的满巷子说。

盛樱里扛着俩凳子,脸更皱了,“可他也不能连我都比不过吧!”

崔杦那张常年苍白的脸,硬是被累出些红润来,扛着桌子气喘吁吁道:“我说盛老板,你就不能雇个小厮?”
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”盛樱里理直气壮。

她如今虽是赚了点银子,但远没到可以挥霍的时候呢!哪里能用小厮?

今儿逢腊八,云端霁色。

街上到处是趁着天儿好,出门置办年货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