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盛樱里倒是不如往常的气,甚至是……有几分觉得她言之有理。

那些绣娘,有半数可是出自绣庄的,若是连她们的手艺都不够瞧,那怕是难寻了。

散了那些个庸人自扰,盛樱里想起了什么,问:“江小圭后日便要去往汴京啦?”

江大嫂“嗯”了声,眉眼自手中绣帕上抬起,得意道:“小白是你们几个之中,最先去汴京的,你若有什么想要的,去与他说,让他回来时替你带回来。”

盛樱里双手托着脸颊,趴在柜面上轻哼,小嘴叭叭儿道:“千里迢迢的,累着他可如何,再说啦,汴京又有什么好,咱们应天府就是最好的!”

江大嫂笑话她没见过世面,净说些胡话,“天子脚下,就是在那处行乞,都比旁的地儿的尊贵些。”

盛樱里眨了眨眼,模样认真道:“呸呸呸!”

江大嫂:?

又要骂仗了?

“……江小圭此去一帆风顺,莫要乌鸦嘴。”盛樱里理直气壮道。

江大嫂竟是被她这话噎了下,气得想将手里的帕子扔她脸上,“我何曾说他不好了?”

盛樱里才不管,将她气罢,扬长而去。

春闱在来年初春三月,路上车马行舟慢,总要耽搁些时日,是以,许多中榜的举子,早早便要赶路往那汴京去。

江白圭的同窗,有好些在放榜后吃了宴酒便往北去了,他却是丝毫不急似的,耽搁至冬月。

可盛樱里却是知道,这人是怕花银子,去了那汴京,如江大嫂说的,天子脚下,吃喝比家里贵不少便罢了,还得赁院子,又是一笔银子花。

都说花爹娘的银子那是天经地义,毕竟,也有父债子偿的道理在。

可是花兄嫂的银子,那便是另当别论了。

江家大哥大嫂将江白圭当亲自养育长大,江白圭长至如今,也急着报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