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从安慰,也不该安慰。

……

盛家。

春娘和盛老十还没睡。

盛樱里走过廊下,听见屋里他们二人说话,说今儿胡氏身子不爽利,请了大夫来瞧,大夫说,是胡氏身子骨太差,得吃些滋补的,不然日后孩子便是生下来了,也怕是得弱症,身子似盛达济般孱弱。

换作往日,盛樱里听见这话,定会将今儿赚的银钱拿去。

可这会儿,她心口却是平静无波,一丝涟漪也无,听过便罢,兀自拎着水桶上了阁楼。

翌日。

晨起用饭时,没见胡氏。

盛樱里埋头吃粥,也没多问一句。

倒是春娘,好似犹豫半晌,将昨夜那话又与说了一遍与她听。

盛樱里吃尽碗里最后一粒米,平静的放下碗筷,抬眼问:“阿娘怎不问问二哥?”

春娘被她这一问,愣了愣。

这话本该是相较,也像是赌气,可盛樱里语气很轻很淡,甚至说,无甚语气在。

她道:“阿娘担心天冷,大哥身子受不住,早早便备了棉衣棉靴,就是胡氏,这会儿也烤着炭盆暖身子,饭端去,水烧好也送去,可是二哥呢?”

“你别与我提那不孝子!”春娘陡然扬声,神色恼道。

盛樱里面色宁静,看她几瞬,未再多言,犹如那夜争执之后,起身离去。

倒也无甚意外,人心本就是偏的嘛。

盛樱里当真是无暇伤春悲秋,因着寻绣娘一事,忙得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