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这话!
盛樱里那点子难为情霎时散了个干净,酸道:“我又不是你!”
她蘑菇才卖了三十文钱!
章柏诚抬了下眉,目光平静的落在她脸上,可眼底的神色却带着两分的探究。
“不高兴?”
他又这样问。
想起方才进院子时,他的那句,盛樱里眸光垂了垂,瞧着可怜兮兮,像是失魂落魄的小狗儿。
“章柏诚。”盛樱里闷闷的喊他。
“嗯?”
片刻,盛樱里丧气道:“我的三两银子收不回来了。”
章柏诚看着她没说话,便又听——
“胡勇死了,吃了我嫂子送去的瘟鸡。”
说起这事,盛樱里便觉浑身乏力的紧。
她趴在这张八仙桌上,下颌磕在交叠的手臂上,郁郁道:“我家染上麻烦了,章柏诚,你这样聪明,替我出个主意吧。”
巷子里,章柏诚几人都是读书的。
可也很是不同。
张文究少时过了童生试,是声名传出乔司空巷,少有的天才。
可却没想,大时了了,考过几回秋闱都没中榜。
章柏诚亦是那秋闱难上榜的,可这厮蔫儿坏,从前他们两个巷子打架,张文究文弱不敢上,章柏诚却是稳如军师,身边有冯敢、江鲫这样的大将替他冲锋陷阵。
盛樱里吃的几回亏,便是在他手里。
虽是这人秋闱只中了末榜,可有那少时经历在,章柏诚就是她心里最聪明的!
章柏诚看着她,将桌上那三两碎银推到她脸前,手心朝上,“那字据呢?”
盛樱里凤眼抬起,“做甚?胡勇家中只剩了妻儿,很穷,要不回来的。”
“不是想断了那麻烦?”章柏诚单薄的眼皮掀起,眸底波澜不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