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”盛老十附和,声音若蚊蝇,“那也不是我们送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!那胡氏嫁进了你盛家,便生是你们家的人,死是你们家的鬼!今儿这杀人的事是胡氏做的,便也是你们盛家做的!”

“赶紧赔银子,不然扭送你们一家子去见官!”

盛老十被这厉声吓得一个哆嗦。

另一人劝他道:“老哥哥啊,那妇道人家懂个屁,五十两银子能有多少,你瞧这孤儿寡母的,这家里没了顶梁柱,那日后可怎么活啊,眼瞧着要入冬,不说旁的,我这弟妹家里可是连一文炭火钱都没啊,这寒冬里,怕是得冻死,这你们家,又得沾两条人命。”

“再有,这事虽是胡氏犯下的糊涂账,可她肚子里到底是怀着你们盛家的孙子,这要是报了官,旁的便也罢了,这孩子有个杀人的娘,日后便是科考也不能啊,可是生生断了前程的,咱们辛苦一辈子,哪里不知道当泥腿子的苦?这再是难,也得让孩子读书科举的,你说是也不是?”

当真是一唱一和,配合得默契的很。

盛樱里心里冷笑。

眼瞧着盛老十好似被说动,搓着手张口欲言。

“五十两够吗?”盛樱里忽的出声,眨着清澈的眼眸问。

众人顿时一愣。

街坊窸窣低声。

乔小乔急得跺脚,揪盛樱里的衣袖,小小声道:“你脑子坏掉啦?”

竟是还要给这几人加银子!

那温声相劝之人,思忖道:“五十两过半生,也难。”

“也是,”盛樱里点脑袋,“胡家亲戚不少,五十两,怕是都不够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