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柏诚!”盛樱里哭腔崩溃的喊。
怎就偏要今日与她作对呢?
小时候的盛樱里,会哭会闹,被巷子里的小孩儿欺负了,跑着回家与盛达善告状,被盛达善笑话一通,又带着去打回来。可自懂事起,盛樱里哭的次数却是愈发的少了,尤其是对着章柏诚他们这些不对付的,两个巷子的小孩儿打架,打赢了她自是要笑的,便是打输了,鼻血一抹,又是好汉一条。
章柏诚没见她这样哭过,那双一贯得意的凤眸,此时成串的泪珠往下淌,好似因他背弃而生气,也好像是委屈极了。
“十两银子也值得你手上沾血?”章柏诚眼皮耷拉着,淡漠道。
盛樱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。
尽是说风凉话!她摆摊到如今,都没赚到五两银子!!!
他轻飘飘的一句,却是她阿娘攒了一辈子,攒给她的嫁妆银子!
胡勇和胡氏娘贪心不足,她还没去找她们去还那三两银子的账,这母子二人,竟是还敢登门!
嘴上说着有苦有难的要借银子,可那粗野行径与生抢又有何异?
张嘴就是十两银子!
便是将胡勇当作猪肉卖了都换不了这么些!凭他也配?!
盛樱里气得打颤,手中的杀鱼刀被夺了去,手却还是被章柏诚攥在掌心。
这厮的手硬邦邦的,力道不算重,没有弄疼她,但也足以让她挣不开。
而那刀,还架在胡勇脖子上。
盛樱里很没脸面的抬手抹去了眼泪,凶道:“你抵着他,他且欠我三两银子,我要让他立字据画押!”
见她神色镇定了些,章柏诚‘嗯’了声,松开手。
盛樱里房中没有笔墨,还是江白圭回家取了来,很快按着盛樱里的意思将字据写好,搁下了笔,吹干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