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鲫看了眼张文究,抬起的屁股没争到先,又蹲下了,“那我挖笋吧。”

章柏诚‘嗯’了声,跟冯敢一起又往深山林走。

时近晌午,二人才回来。

冯敢肩上架着两只收拾好用竹竿儿穿着的兔子,只等着架火来烤了,神色嚣张,很是得意。

盛樱里瞥了眼,有些羡慕,手里的干粮杂面饼子顿时不香了。

她看了眼旁边用竹支捆着的野鸡,顿了几瞬,道:“崔杦,杀鸡去。”

崔杦:?

“你带回家炖着吃不好吗?”

盛樱里想起自家那摊子事,心口好似堵了重石,垂着眼道:“不好。”

就是对着崔杦,她也不愿将昨夜那丢脸的事说出来,可是,胡家的人却不是。

日落之时归家,盛樱里背着沉甸甸的笋子回来时,就见自家吵作一团,门前许多看热闹的街坊。

“干嘛呢,让让。”盛樱里扒拉道。

“欸,里里回来了!”不知谁高声喊了句。

“快瞧瞧,你家不知怎的跟亲家打起来了!”

挤着的人群顿时给她让出一条缝来,盛樱里挤了进去。

院中,胡氏跌坐着,掩面痛哭。

春娘正跟胡氏的娘撕扯,二人都头发凌乱,春娘比胡氏娘矮了一头,衣裳都被扯烂了,脖子上几道抓痕,而旁边,盛老十佝偻的身子,被胡勇抱着腿,一介男子,急得要哭,胡勇哭求着,搜刮他身上的铜板,状若癫狂。不远处,一个三岁的奶娃娃,抱着个杂粮饼子,好似被吓得不敢动,呆呆的看着这院中闹景。

那些哭闹叫骂声倏然远去,盛樱里只觉得全身的血直冲脑袋,腿脚好似灌了泥浆,沉得抬不起。

她不发一言的将院门关上,上了门栓,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目光,过去檐下摘下肩膀上沉甸甸的竹篓,抓着一个沉甸甸的笋子就近砸在了胡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