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樱里喊了声,将背篓里的蘑菇倒出来,晾晒在檐下。
今晚月明星稀,大抵是不会落雨吧!
窸窣的动静片刻,盛樱里进了堂屋,“大嫂正好在,崔杦给我的羊肉锅盔,咱们正好分着吃!”
她说完,就着昏黄的油灯,方才觉她大嫂和阿娘的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,吵架了?”盛樱里睁着眸子,看看这个,又瞧瞧那个,问道。
屋里沉默片刻。
胡氏张口时,已然带了几分哭腔,“里里啊,是大嫂对不住你,可大嫂也委实是被逼得没法子了……”
盛樱里不明所以,看向她娘。
春娘唇紧抿着,脸色灰白难看。
“大嫂你说就……”盛樱里心口不安,呐呐道,话未说完,双臂一沉,竟是胡氏抓着她的手臂咚的跪下了。
盛樱里脚尖不觉往后缩了缩,脑子发懵,“大嫂……”
“你起来!别折我闺女的寿!”春娘怒极似的,扑过来拉扯。
盛樱里心口狠跳了下,连忙俯身将两人分开,“阿娘,仔细伤了大嫂!”
春娘从前养在闺中,性子温和,即便是后来家道中落,她也从闺阁小姐一落千丈,变成了渔夫娘子,可多年养成的性子如此,与人说话时,都显得唯唯诺诺些,在一众妯娌跟前挨欺负,在儿媳跟前也摆不出婆婆的谱儿,对着胡氏,一向是客客气气的,今日这般,盛樱里还从未见过。
越是如此,她心口却越是安静。
将二人分开,盛樱里来扶胡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