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样的委屈不想被其他人看见,元渺跟李良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两个后面,隔着几步远,轻轻说着话。
苏静蘅低头默默用披风上的毛将眼泪擦掉,想了一会,说:“他真坏,总是扰我的好日子。”
宁知序悄悄侧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嘴唇拂过泪滴流过的痕迹,湿漉漉的,小声跟她说:“他告诉你,以后再不会来扰你。”
“……”
苏静蘅吸吸鼻子,悄声说,“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,我没有我想象里的那么无情,但也没有我想象里的那么有情。”
说有情,她却可以几个月不管他,彻底跟他断绝关系,连死了也不去看他。
说无情,她却在得知他的死讯之后掉下眼泪。
她不明白。
她不懂。
宁知序一步一步在雪地里踩着脚印,雪水透过鞋面钻进鞋子里,他的脚被冻得冰冷,此刻几乎麻木,苏静蘅往他的脖颈处喷着暖气,有些痒,他便忘了脚上的痛,对她说:“无情还是有情,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你已经做到最好了,他不找你,是接受了这样的结局,既然他都接受了,你又何必多想?你的将来和他没有关系了,只和你自己一个人有关,若依你的话,有情还是无情,只值得落在将来你身边人的身上,比如我,比如良月姑娘和元渺姑娘。”
苏静蘅闷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,静静听着他说。
说起将来,再想起过去。
她想起娘还在的时候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她想起来娘去世之前,那个男人还没有彻底沉沦在阴森的赌场,他会在领了月钱之后给她买好吃的,带她去裁缝铺做新衣裳,会自己笨拙地学做手工,做竹蜻蜓给她玩,会牵着她的手向邻居炫耀他的好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