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序宽慰道:“三叔母莫要多想,您福泽深厚,些微小恙,稍稍休养便能康复,不必过于操虑萦怀。”
秦明希叹息,点头说:“虽是吊着一口气勉强活着,但也不到马上就命归西天的地步,你们以后千万要常来看我,见了你们,我心里欢喜,身子也会好受些。”
宁知序和苏静蘅双双应声。
又说了会儿体己话,看日头西沉,秦明希便没再留他们,临走时送他们到门外,看着那扯着嗓子叫的小驴,忍不住伸手摸摸,随后漫不经心道:“你们回去见到你们三叔,若是他问起我,就告诉他我一切都好,叫他别担心。”
苏静蘅闻言看向宁知序,望见他胸口轻轻起伏,可惜之意不言而喻。
却并未多说,只道了声保重,便拉着苏静蘅的手离开。
两人默然无言了一路,到家也没特地说起此事,晚上草草热了饭吃完,洗过澡后在院内门口吹风纳凉,苏静蘅望鸡蛋清似的天上坠着几颗显眼的星星,西头霞光渐渐暗淡,再过一会儿对面人家也要歇了,于是将外面晾着的几件衣裳收回去准备歇息。
宁知序这时从屋后归来,两手揣着三个蛋,道:“明儿做这几个蛋给你补身子,去绣坊又苦又累,回来莫瘦了!”
“你不去绣坊瞧我?”
“自是要去的。”
不过他也有事要做,不能每天中午都去,城里的事没做完,来回还有好些东西要送,成岩告诉他他爹认识个闻名遐迩的老神医,找机会带他去问问病。
前两天带苏静蘅回宁府一趟,假意与大哥示了弱,他倒也没说什么,只是对自己做一些街头小贩之类的活儿不屑一顾,幸亏娘子护他,周旋之余也没太得罪人。
她仍假装不知道他身上的病,虽不住在宁府,却说日后会常回宁府看看。
府里那些事只能从石列那儿得到点消息,前几年家里几处产业就出了些问题,几度拉扯之后最终化险为夷,如今各庄大小事归大哥管,铺子在二叔手下,此番不知到底是哪处出的问题,内情不方便告诉他,但宁知序或多或少能猜到些,牵一发而动全身,现下两人都没心思管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