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回去的事谁都没跟谁说,苏静蘅不提,宁知序不问,有人接她回家她就回,没人接就背着包袱流浪山野,当日收拾了个小包袱走出绣坊,放目远眺,谁知一眼就看见宁知序躲在一棵树下等她。
他依旧戴着个宽大的斗笠将脸遮了个全,低下脑袋正发着呆,随后看见鲜绿的草地上出现一双绣花鞋面,知道是她来了,立刻打起精神站直身子说:“走吧。”
然后也不看苏静蘅,带着她往回家的路去。
走出宜村才摘下帽笠,望了望天边的太阳,想到刚才在酒坊后边那条巷道口看到的人,深吸一口气说:“我刚才好像看见我三叔母了。”
“三叔母?”
苏静蘅歪头,问,“是哪个?”
在绣坊这么些日子,休息的时候她也会到外边闲逛,厚脸皮地同村里人打交道,聊一聊村里阿猫阿狗的事,顺便讨两口饭吃,自然也认识了不少人,听宁知序这么一说,她脑子里飞快地回想这些天认识的人,却没有一个姓秦的女子。
就连那位传说中致仕回乡的官老爷她也见到面了,官老爷的夫人挑中了她的绣样,这几日谋算着为家中书房新填个绣花挂屏,给了样子给她,叫她绣,赏钱不少,等交了货她的金库里就又多一笔存款,再做两年够她自己在外边租房住了。
宁知序说:“就在酒坊边上,那院子大概就是和离时我三叔赠她的,比其他人家看起来要富裕些。”
“哦——是那家。”
苏静蘅有印象了,“那家男人也是做绣品生意的,我们绣坊接到过他的单,那是谁?你三叔母的弟弟吗?”
“弟弟……”
宁知序呢喃,“或许是。”
三叔母的爹娘,弟弟弟媳都住在那房子里,他看三叔母的脸色不大好,这么些年瘦了很多,瞧着像是过得很不好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