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随娘学习,蒙眼劈丝,针法数十种,学得厉害的时候每日头昏眼花也不曾放弃,到现在差不多十年,若当初没坚持下去放弃了,她现在大概就是一事无成的呆子。
娘说绣娘们是以命入绣,一旦做了,就要做一辈子,她不知道人生来是否要分三六九等,但为一件自己喜欢事出力,就要努力去做第一等。
苏静蘅想确实如此,她这辈子才走一个开端,眼下入绣坊还只是第一步,未来要走的路远比面前能看见的要长得多。
孙娘子先带苏静蘅领了绷子绣线之类的用品,又从画工那儿拿了粉本,这一段日子年节婚嫁之类的喜事比较多,绣市来的单子和本坊接的订单堆积如山,初来乍到即便她有一双巧手,也要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。
因是许兰芳荐来的人,她也与绣坊签了保人契约,苏静蘅心道就是不为自己,为兰芳婶婶也要努力干活,于是先两天每天一睁眼就去绣房干活儿,几乎拿出拼命的架势,正好也免得自己闲下来多想,又过两天元渺和李良月来找她,三个人趁着歇息的工夫在绣坊院子里聊天,苏静蘅问:“他最近怎么样?”
李良月想了想,说:“龙舟赛的事村里这几天开始准备了,我问他还去不去,他说要去,我问是不是端午哪天想叫你一块去看,他点头,后面就什么也没说。”
说到这个元渺笑李良月:“你也总算是有点开窍了,竟还记得多问一嘴。”
李良月有些窘迫地揉揉鼻尖。
她不擅长谈感情的事,问出那句话可花了她好大的力气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加入苏静蘅和元渺的队伍的,只是一听到苏静蘅去宜村绣坊住了,就忍不住关注宁知序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