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老伯闻声回头,看了眼苏静蘅,说,“小子年纪轻,没见过几桩喜事,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就知道了,什么生,什么死,什么嫁娶喜事,就跟吃米饭一样,没什么味,见了不用大惊小怪。”
豆子哼道:“米饭是甜的,你是吃多了才觉得没味,这么吉祥的事你非杵几句,我不信你第一次看人家成亲的热闹也觉得不好玩。”
昌老伯听他的话果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瞧村里人办喜事的情形,年长的树哥娶媳妇,他被娘带着挤在人群里要喜糖,那天吃了人生最好吃的一顿席。
后来树哥和他媳妇都死了,再往后同辈年长年少的新郎官新嫁娘也都慢慢走了,到如何村子里过七十岁的老人只剩他和三井两个,以后谁会先死呢?
他想一定是他。
那真是一桩好事!等他到了地府一定要跟阎王爷要酒喝!
昌老伯笑笑,说:“两位来看磨坊?最近没什么人,便不叫磨坊动工,这东西动起来吵人咧,个个都想要它的好处,但个个不想挨着它。”
苏静蘅静静看着他,不知接什么话,闻着风吹来的酒气,就说:“爷爷的酒闻着好香,味道比城里大酒楼里的还醇,前两天我同相公进城,在风雅斋喝了瓶好酒,如今看来,比不上爷爷的酒。”
“小丫头爱喝酒呀?”
昌老伯听了很欢喜,抱着猫说,“风雅斋的酒不好,掺水,我这酒是从宜村打的,那儿有全天下最好的酒坊,你来尝尝,以后就不要去洛城吃酒了,去宜村,那个酒坊的掌柜是我嫂子的胞弟,我俩拜了兄弟,报我名字能送你酒喝。”
苏静蘅笑着说好,就被昌老伯带去磨坊边的小房子里喝酒。
元渺不会喝,平生第一次喝酒还是新婚夜的合卺酒,喝完便昏了头,一觉睡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