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依旧是不多不少的三道菜,两荤一素,吃得苏静蘅猛打饱嗝,吃完没休息,拿着剪子钞尺对着布料继续琢磨,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,再抬头外边天已经半暗。
为了省些灯油,两个人皆是赶着天黑之前将一切收拾好,留点空彼此之间说些话,聊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从洛城聊到桃花村,想到这一日元渺并没有来找她,原以为近两日是见不着面了,苏静蘅略有些伤心,夜里又做了噩梦,醒来仔细回想,却什么都记不清,只有腔子里那颗跳个不停的心能证明她睡梦中存在的不安。
然而,这样的事自娘去后多有发生,情绪一旦有变化,当日就会陷入梦魇,大多数噩梦醒来之后都会烟消云散从她的记忆里消失,只有关于宁知序的那个梦意外地清晰。
苏静蘅心想记不起来才好,不然一有喘气休息的工夫,就会忍不住回想那些噩梦,一天两天甩不掉,干活都提不起力气。
她心知昨夜的梦一定和桃花村有关,没出屋子的时候以为看见对面村落心里要不痛快,谁叫她性格如此,向来喜欢把没由来的情绪怪到别人身上,可一出门,瞧见满山新绿,心底怨气竟一瞬间化散。
芳草山树之间参差二十几户人家,隐约见到人影晃动。
生长在这样的地方,哪有什么怨气可生。
洗漱时苏静蘅一直透过窗子盯着山里看,没一会儿宁知序拿着刀进入眼帘,一身破布衣裳穿在身上,被他穿出一身江湖气,手里拿刀俨然成了个大侠,随手晃晃,冲着对面歪歪脑袋,对她说:“快出来,前天那姑娘来找你了。”
嗯?
苏静蘅跑出去,果然看见元渺从山路上往下走,到了平地,迫不及待跑起来,远远就喊道:“阿蘅姑娘!我来找你了!去我家玩吗?今天我爹娘都不在家,我相公也出门去了,我带你去村子里逛逛怎么样?”
苏静蘅还想着要矜持些,走过去迎她,咧着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