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小路有些颠簸,不比城里的石板路平稳,苏静蘅盘着一条腿,摇摇晃晃,东倒西歪,抱着齐惠给他们的点心,捂住心口余存的欢喜,小声哼起不成调的歌。
宁知序自身后偷看她,却只能看见那两串手打的穗子与青丝缠绕,风一吹,缠缠绵绵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一曲调子哼完,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许久,掉头看他,问要不要换她推车。
宁知序提提车把手,说:“不累。”
动作却让她身子摇摆得更厉害,只能攥紧栏杆保持平稳。
“累了我俩换一换,放心,我推得动你。”
车上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,再加一个人,便是有轮子的车,推起来也不容易。
还有好一会儿的路程,难道真让他把自己推回家不成?
苏静蘅伸手扭扭自己的脚腕,只有用力时才能感受到一些轻微疼痛,道:“你那药膏真是有奇效,擦了两天便好得差不多了……前儿晚上扭的,昨日走路嫌疼,只能当个跛子,到晚上好一些,再擦擦药膏,今日起来,疼痛便只剩三两分了,今日走了不少路,原以为会疼得更厉害,谁知道半点没有严重,到下午竟比早上还轻松些,估计明日睡醒一点痛都没有了!”
“不过除了你的药管用,也是我身子好,受了什么伤好得都快,要是三两天养不好这么点小伤小痛,等老了哪日摔个跟头,怕是要彻底躺在床上起不来身,到时候没有神药,不知道要休养多少天才能好呢。”
宁知序因她的话想到她满头白发摔了个屁股墩儿的模样,眼前所见她仍旧穿的是今天这身衣服,绣花长裙,拄着自己给她打的拐杖,“哎呦呦”地叫唤,自己多瞧她一眼,便要被她骂,说的大概是“宁知序你不许笑话我”“宁知序等你摔了我不扶你”之类的话,顿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。
苏静蘅惊诧地看他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