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重重叹息一声,确认苏静蘅不会拦着他,才放心离开。
那几块帕子攥在手里,苏静蘅气得头发晕,但很快冷静下来,对着宁知序问道:“说别的事的时候你倒是能说,怎么每次说到这件事,你都跟哑巴了一样,你倒是解释几句啊,就这么白白让别人欺负你吗?”
这是欺负他?
宁知序颇为疑惑。
那货郎只是说城里人不待见他,也没骂他,没说他其他地方的不是,说到底只是有些嫌弃他,担心他给自己惹麻烦,选择明哲保身,算不上是欺负他吧。
苏静蘅将帕子塞到宁知序手里,拉着他干脆离开东市,边走边跟他说:“原想着给杨叔些好处,叫他以后再帮我们卖些东西,这下好了,他也不愿意和我们扯上关系,看来我们要另想法子了。”
她倒也没有怪罪杨叔,更没有怪罪宁知序的意思,只是可惜,可惜日后不能再和杨叔做生意。
其实来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准备。
然而真被拒绝,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伤心。
“抱歉。”
宁知序被她拉着走,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,苏静蘅没说一句话,他心底却始终不是个滋味。
他又拖累她了。
苏静蘅头也不回,刚才对他有多生气,这下就有多好说话,皱皱眉侧瞟他一眼,然后嘀嘀咕咕说:“行吧,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事,我知道杨叔为人,他这次拒绝我,回去心里肯定也不好受,可我不能逼着他帮我们卖东西,以后我们就自己来吧,免得再欠别人的人情。”
宁知序仍垂着头,苏静蘅又同他说:“你别太放在心上,我和杨叔之间的生意没你想的那么大,其实就是托他走街串巷的时候帮我吆喝几声,问问谁家需要绣娘,他认识的人多,走的地方也多,能为我招来些生意,哪家嫁女儿,哪家娶媳妇,要绣喜被喜帕的,都可以把我介绍给他们,至于绣好的帕子嘛,都是我自己卖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