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刚得知你生死不明的消息的时候,我和雷尔是什么心情?”她边打边哭,“我们认识三十年了,三十年!你怎么可以一句话不说就丢下我?”
雷尔也反应过来,急忙从背后抱住情绪失控的姜智宇。总被调侃泪腺发达的雷尔此刻成了最冷静的人。
“好了,姜智宇,好了。”他的声音也哑了,“他还活着…这就够了…够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也哽咽起来。
三人哭作一团,又一起跌坐在地,应龙被两个温暖的好友紧紧夹在中间。姜智宇揪着他衣领的手渐渐松开,最终变成小心翼翼的触碰,指尖捏住他清瘦的下巴一左一右打量他,分明是心疼的,嘴上却毫不留情地嫌弃道:“瘦得跟个骷髅似的,希尔克那白猪也真是下得去嘴。”
“是啊,离开了你们,还有谁会在我吃不上饭的时候帮我一把?”应龙讨好地捏了捏两个死党的手,忍不住破涕为笑,“看在我去别的星系尽吃苦头的份上,你们行行好,这次就原谅我,好不好?”
把雷尔递来的手帕像掷铁饼一样甩在应龙的脸上,姜智宇骂道:“先把脸擦干净吧,全是鼻涕和眼泪,丑死了。”
应龙取下手帕,没说姜智宇现在也哭花了一整张脸。雷尔已经默契地掏出另一张帮姜智宇擦脸,还示意应龙快擦。
十几年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更多的解释,三人一时都沉默下来。
姜智宇突然嗤笑出声:“还记得我们刚进帝国军队的时候吗?那个时候我被舰长调戏,还是你和雷尔帮我出头,把那老家伙狠狠揍了一顿。”
“然后我就和你们两个一起被罚打扫机甲仓库了。”雷尔笑着接话,袖口早已被泪水浸透,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。其实当时我犹豫了很久,但看到应龙冲上去的那一刻,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,紧接着也冲上去了。这么多年下来,我十分庆幸还好当初我出手帮忙了,不然也就不会和你们认识这么久了。”
应龙感觉心脏缺少的那一块正在被慢慢填满,他左肩挨着姜智宇的温度,右肩承受着雷尔的重量,像回到他们挤在漆黑的机甲仓库角落共享一瓶私酿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