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感应到了应龙的视线,男人缓缓睁开眼,转过身来——
刹那间,澹台应龙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那张脸依旧如数年前他们初见时那般摄人心魄,深邃的眉骨下是一双锐利的碧蓝色眼睛,鼻梁高挺,唇线薄而锋利。军装包裹下的身躯结实而挺拔,胸膛宽阔,腰腹紧窄,修长的腿被军裤裹束得笔直有力。
他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像一柄时刻准备出鞘的利刃,又像一幅被精心雕琢的古典油画——英挺、冷峻,带着日耳曼人特有的凌厉美感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直起身子,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整了整袖口,军服的每一道褶皱都服帖地归位,衬得肩线愈发挺拔。
他抬眼望来,不咸不淡地开口,那句许久不曾听到的称呼便从他的口中风轻云淡地吐出:“老师。”
那尾音微微上扬,好似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尘封的记忆。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如初,仿佛这声时隔多年的称呼不过是昨日旧事,而非横亘了漫长岁月的重逢。
澹台应龙的嘴唇轻抖,有一瞬间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灵魂了。好一会,他才听到自己机械地重复道: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希尔克·朗恩。
是好久没见了,自从希尔克从军校正式毕业进入帝国军队后,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过这样的一个学生……
这样的一个……旧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