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会有私心,田林害了我界那么多族群,我身为妖王自然要惩戒一番。”应雪睡意还没完全褪去,说话带着丝丝沙哑。
这话说的假,天命怎么能被人随便惩罚?就算惩罚田林也合该是鬼母。
钟慈掐了一把他的脸蛋,“天命是上天的孩子,我知道你要平等的对待每个族群,不能对生你的父母有感情,更不能偏袒,但心都是肉做的。”
应雪抗拒这些话题,翻过身背对着他,“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我是想说,在别人面前不能说,藏着掖着的你已经很累了。”钟慈道:“你我是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,上神峰那时候你很依赖我,可以不要因为所谓身份的枷锁就克制着自己吗?我希望你快乐无忧,希望你多依赖我一些,有些不能说的悄悄告诉我会好很多。”
应雪沉默了,就当钟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低着嗓音道:“一夜之间,我的幸福被粉碎个彻底,我怎能不恨,我同以往的天命不同,没有出生就被送到该去的位置,而是有着温馨的族群,有爱我的父母,还有唯一的你。
应雪哽咽了下,继续道:“结果他借着我大婚,族人最全最好下手的一天……我最幸福的一日成了我不敢回忆的往事,现在呢?田林明知道我就是薛忆安,可他不能说,我也不能认下这个身份,毁他修为让他成为废人都难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“我一想到从前我没有恢复这些记忆,他田林对我如此的轻视,说着明明都是天命,我却如此不如他,我现在恨不得喝他的血吃的肉。”
钟慈心疼的紧,此刻也只能当个安静的聆听者。
应雪悄悄抹去泪水,刻意维持的平稳却还是忍不住抖着嗓音,“我没用,我顾及这顾及着那,考虑到妖界的安定,害怕鬼母对妖界报仇,甚至不敢杀了田林,我是个懦夫。”
他蜷缩起来,把脸埋在大氅里,呜咽声变为哭嚎在藏不住的大氅里放肆,这几日的悠闲时光被他当成烈酒,刻意的麻痹自己不去想这些,如今酒醒人醒,再度被拉回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