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钟慈托起茶盏刮着茶沫。
日光透过精心浮雕的窗口, 光影照亮钟慈的身侧。
应雪抓了把乱糟的头发, 异香飘进鼻子里,这屋里的熏香有安眠的效果,昨夜竟然都没注意。
白天,路上都是人或妖或鬼,应雪倒真是小瞧了云珩的后宫, 钟慈的屋子这么偏僻都会有在不远处交谈闲话。
“昨夜叫不醒你,现在白天你也不好走。”钟慈道:“说说吧, 为什么要躲着那些海妖。”
“宵禁偷跑出来的。”应雪不假思索道。
“这对小鲛人小主,是大事?”钟慈不信这个说辞。
应雪道:“我是刚被找回来的小鲛人, 不想给……添麻烦。”
“那你半夜三更出来做什么?”钟慈又问。
这人怎么这么多问题,应雪沉默不想回答,编一个完美的理由需要时间,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。
最好的办法是闭嘴不言。
“不想说就算了,只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我问你答。”钟慈眼神投过来,是威胁的意思,“若你再不说,我可以送你回去,或者送你去。”
应雪:“知道了,威胁小孩算什么本事。”
钟慈轻嗤。
“哪年生的?”
应雪答:“十几年。”
“云珩是你父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