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急地跨进门,院子里一片死寂,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活人气息。
惨白的月光撒在地上,几株野草蜷缩在黑暗中,了无生趣。
夏迟觉得太安静了,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 两下,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, 徒劳地撞击着胸膛。
穿过大殿,走进小院,东厢的门虚掩着, 宛如一封待拆的诀别书。
夏迟彳亍在门前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他害怕推开这扇门后,那个早已在心中生根的猜测会破土而出,长成他无法承受的真相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还是开了。
月光如霜,从窗缝间渗入,割出几道惨白的裂痕,尘埃在光隙中无声扑腾。
那把老藤椅突兀地矗立在角落,枯瘦的藤条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,仿佛一具被时光风干的骸骨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就在几个小时之前,这里还充盈着饱满的温度。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身影慵懒地蜷在藤椅里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阳光就那样随意照进来,暖融融仿佛永不褪色。
黄粱大梦破碎,惊见满地狼藉。
夏迟没有进屋,不知怎么了,屋子里空了,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。
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,从脚底漫上头顶,这几日的辛苦像无数细小的虫蚁,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筋骨,他靠在门框上,呼吸都费力。
那扇门仿佛是个黑洞,再多看一眼都要将他吸进去,夏迟挪着步子往外走。
【戏还没拍完,或许是导演叫他……】
【他肯定是临时有事才走的……】
夏迟边走边宽慰自己。
【姜南不是个没礼貌的人……是我回来晚了。】
【对,怪我,都怪我。】
他自责地捶着脑袋。
【走的时候也没跟他说一声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