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贺贵仁骂到天王老子,再从院长骂到医护小妹,能想起来的人都骂一遍。
跟臭水沟井喷了似的。
郑院长额角渗出冷汗,偷眼去瞧贺贵仁的反应。贺贵仁却只是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,面无表情望着院子里的风景,对楼内的腥风血雨浑然不觉。
四个男医生刚从楼上下来,各自都挂了点儿彩。
年轻小道士急不可耐跨步向二楼走去。
“诶——”
郑院长心里摸不着底儿,生怕这神棍瞎胡闹,快步跟了上去。
安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夏迟站在病房门口,朝里头探头。
贺祖耀被特制的约束带牢牢捆在病床上,一身肥肉在纯棉的病号服下狰狞起伏,他脖颈暴起青筋,唾沫星子随着咆哮四溅。
郑医生一听,十句有五句都是在骂他爹的,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几个男医生叫回来。
“要不打一针镇定?或者把他的嘴堵住?”
神棍却摇手拒绝。
“不用,我就爱听个响。”
听个……响?
买摔炮呢你。
郑院长看着神棍嘴角的笑,感觉到一丝不妙。
夏迟背着手,慢慢踱到病床旁边,他微微俯身,投下的阴影正好笼罩住贺祖耀狰狞的脸。
好似两个月前那场荒唐还在继续——彼时他被捆得像个端午节的粽子,差点成为贺少的盘中餐。如今倒好,这位不可一世的超雄少爷被约束带绑成了螃蟹,任人鱼肉,连指头都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