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贵仁狐疑地掏了掏耳朵, 刚才那些声音……
是我的错觉?
他犹犹豫豫回到客厅。
贺祖耀正扶着墙慢吞吞挪出洗手间,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刻惨白如纸,额头挂着虚汗, 两腿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。自己还以为是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 连同那俩保镖都闹起了肚子,一趟趟往洗手间跑,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清空才罢休。
见贺董事长站在外头, 贺祖耀勉强直起腰杆,硬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,眼皮都不抬一下, 瘫进真皮沙发, 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架,接着打游戏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贺贵仁指着儿子手抖得像帕金森,转头对贺母怒吼, “看看你养的好儿子!这副死样子, 早晚会拖累死全家。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把他交给老太太带!!”
贺祖耀翘着二郎腿晃啊晃,游戏音效开得震天响,聋子不怕雷打。
倒是贺夫人被这话扎得浑身一颤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睁着水汪汪的双眼,珍珠耳坠随着身子乱晃, “你一天到头在外头花天酒地,家里老的小的全扔给我, 我又当爹又当妈把孩子拉扯大,如今倒落得一身不是了。”
又想起白日里在茶汀里受的委屈, 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。
“好啊,你们姓贺的一个个,老大当我是空气, 子勋娶了媳妇就忘了娘,连你也数落我的不是。我这里外头都不是人!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!呜呜呜——”
【哎哟哟——】夏迟在里头兴奋起来。
【森雅姐快来!这儿有出好戏!妥妥现世报!不是不报时候未到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