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雅自软榻上徐徐起身,姿态端庄却不显拘谨,眸光清正,既不刻意逢迎,也不曾流露半分倨傲。
“贺夫人好。”
“子勋呢?”见贺夫人独自落座,森雅眸光微动,视线先扫向她来的方向:“我记得是他约我过来的。”
“这种小事,我来处理也是一样的。”贺夫人口气轻松。
森雅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暗淡,很快又被长睫掩去。
侍者端来茶水,贺夫人优雅地端起青瓷茶盏,红唇在杯沿留下一个完美的唇印。
“你们的事,子勋都跟我说了。”她突然抬头,目光犀利地划过森雅的孕肚,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森雅咬了一下唇:“我和子勋商量好了……”她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这个孩子,我们要留下。”
“呵。”贺夫人突然轻笑一声,杯底和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,“子勋这孩子啊……”她慢条斯理整理着丝巾,“年轻气盛,也未必懂事,做事全凭一时冲动。”她微妙地顿了顿,“今天说要星星,明天可能连月亮都嫌碍眼呢。”
贺母语气淡淡的,每一句都不明说,却又每一句都在暗示。
暗示她的儿子反悔了。
【卧靠!】
屏风后传来一阵叫骂。
【这老太婆几个意思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