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演——”
小助理一个快闪抱住茶杯,脸上戴着讨好的笑容:“这里头可是丹参茶,丹参啊!”
小助理委婉提示,嘴咧着也不知是哭还是笑:“要不,您喝口参茶,降降火?”
“喝什么喝,我喝你……”
挂在嘴边儿的亲戚终究还是没能蹦出来。
罗剑及时刹住,看着那茶水,天旋地转。
忌怒,忌怒。
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好似洪流之水突然被大坝拦截,一腔怒火顶在胸口愈演愈烈。
趁肺还没炸,他迅速展开自救。
“现在!立刻!马上!”罗剑突然压低了声音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:“给我收拾东西——”
他指着大门:“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!”
副导演踢了小年轻一脚,小年轻连滚带爬跑了。
罗剑一屁股跌在导演椅上,他默默伸手,从口袋里拿出刚买的速效救心丸,含下一粒保平安。
老命要紧,老命要紧。
不要跟着些个不成器的小辈置气……
不要跟着些个不成器的小辈置气……
罗剑导演闭着眼,耳畔的心跳声从最初的战鼓雷鸣,渐渐化作雨打残荷,最后化作一滩死寂的湖水。
他突然觉得,头顶三尺正有利剑高悬,那剑尖凝着一点冷光,随着他的心跳声轻轻颤动,降落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