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了在冰冷病床上的自己,看上去只是睡着了,事实上,这具身体只有最基本的生命特征,至于能不能再睁开眼,一切都还是未知。

在现实世界里,她常常因为工作过于累而被魇住过,所以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。

白色的床上躺着的人没有一头白发,她的头发是很柔软的黑色,也没有那么长,芜里知道,在薄薄的眼皮底下,这个人的眼睛也是黑的,不是蓝色的。

她的周围没有一个人,有的只是一堆冰冷的医疗器械。阳光很温暖,洒在了洁白的床单上,芜里的脸被照的苍白,没有什么血色。

她沉默的看着病床上的自己,半天没有缓过来。

“这是梦。”她张了张嘴,反复的提醒自己。

芜里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大脑想要自己清醒过来,这也是她以前被魇住之后常做的一件事。

以前只要芜里自己能够意识到梦境的存在,醒来就不是一件难事,可这一次芜里冥想了半天,再睁眼,她还是呆在病房里,无处可去。

尝试了两三次之后,芜里放弃了。

窗外的阳光很浓烈,芜里便走到床边,往窗外望去。

窗外的树上有鸟结了窝,里面有几只幼鸟,芜里一眼就看到了。不过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。

要怎么才能离开梦境呢?

芜里觉得忧愁,又回过头去看病床上的自己。

病床上的自己脸色苍白,手背上吊着水,看上去脆弱极了。

在现实生活中,她也是这样吗?

白发少女走进,不由自主的,用手掌心贴了贴自己的脸,眼神也多了份怜惜。

在手放上去的那刻,她的视线也跟着往上看。这一看,看到了对方睁开了眼。

浅蓝和深黑,视线交错,一模一样的两张脸,彼此看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