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拉瓦乔女士不擅长预言,这听起来很奇怪,但事实确实是这样,尽管有些不悦,她不得不和拉尔夫解释:“通灵和共感这些东西不是想学就能学的,我练了一辈子,还是必须要借助水晶球等本身蕴含魔法能量的东西才能进行预言。”
“我的专长在于解读。尤其是水纹和兽纹,在解读它们时需要用到古老的阿卡德语。阿卡德语用象形符号书写,而对千奇百怪的象形符号进行破译可不是简单的事情。即使是同个符号,也可能会因某个笔画的不同而表现出完全相反的含义。”
“可以让塞米拉来试试。”赛维建议道:“塞米拉很擅长回忆魔法,而且”
“而且你又想逃避。”卡拉瓦乔女士随手抓起一根树枝敲了下赛维的脑门——这动作很不符合她之前端庄的举止,“你这孩子总是这样。对自己有点自信,你比我在通灵上有天赋多了。”
“况且塞米拉小姐从未接受过预言训练,水纹占卜又最消耗魔力。塞米拉小姐要是在预言中迷失心智你负责吗?”卡拉瓦乔女士教训道。
拉尔夫神情一凛,一时没收住眼风,赛维只觉得背后好像被人狠剜了一记。
顶着卡拉瓦乔女士的视线,她诺诺连声,立马从背包里掏出蓝绿相间的挂毯,上面绣着细密的浪纹,正中是一条金红的鱼。
材料箱一路上由拉尔夫提着,高贵的裁判官可能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被人当苦力使的经历,但他还是配合地从材料箱里拿出蓍草和鱼食——只是脸色不太好看。
卡拉瓦乔女士坐在岸边一个光滑的石头上,双手交叠于膝盖处,对他们两人提醒道:“你们最好找个地方坐下,水纹占卜至少需要一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