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尔夫有些喘不过气,他甚至没注意到塞米拉在说些什么。
旧的紧张还没有翻篇,新的紧张又叠了上去,像沉重的砝码压在心头。
“塞米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这句话突然从他嘴里蹦了出来,陌生到好像是被别人操纵着张开嘴。
不过两三次眨眼的时间,他听见塞米拉回答道:“当然愿意呀。”
一捧雪压断了细瘦的枯枝,停栖的鸟雀惊飞,飞往空无一物的白茫茫天际。寒风中褪色的建筑带着某种地久天长又行将凋敝的意味,古旧的帝国雕塑,从门柱上伸出的利爪与尖喙衔着晶莹霜雪。
这段路寂寂无人,如十年前一般荒芜,拉尔夫裹紧怀中的塞米拉,却是心潮澎湃到连脚印都透着轻快。
在过去一百年的动乱中,这段路上走过游行的教派,走过圣骑士卫队,走过被逮捕的女巫。
而现在他们正走在这里。
无关这些沉重的史实,如果是在一百年前旧帝国存在的时期,他们会是平凡的一对,混入熙攘的人群,去优西比乌修道院做晨间祈祷,再在夜里向狩猎母神像许愿。
拉尔夫想起昨晚在旧书一角看到的前人字迹——“如果神明真的存在,我只愿不再被符号定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