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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们说你是最乖的小孩。”塞米拉托着下巴回想:“还说你对太阳神一直很虔敬。”

“是吗?”克莱恩的神色变得茫然,他的回忆里弥漫着不真切的雾气,他对自己的不确信使他需要依赖别人对他的评价来确定自己的位置。

他重又看向那枚从未睁眼的太阳神挂坠,“神明从未回应过我的虔诚。”他回想起自己未能完成的黑色曼陀罗法阵:“两个都是。”

“这取决于你。”塞米拉这样回答。

“私有信仰与公有美德。”银白色的蝴蝶从他的指尖飞出,将要飞出铁窗时又被看不见的屏障碾散,“我向学生无数次讲述了这句话的含义,但我还是在祈求认可。作为一个没有归属的人。”

“塞米拉,你是否有过一种恨无可恨的感觉?”他突然问出这句话,蝴蝶碎裂的晶芒在阳光中飘游。

他在如梦似幻的晨曦中,眺望朝日,眺望自己少年时代。

“女巫们恨圣骑士吗?”看着塞米拉被问住而露出的疑惑表情,他眨了眨眼。

“也许吧…有的会,有的不会。”

“你恨吗?”

塞米拉思考片刻,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是因为没有具体的恨。热衷于猎巫行动的圣骑士与旧教皇早已死了,剩下的不过是无辜被裹挟的平民。”

克莱恩撩开袖子,手臂上的咒印时浅时深:“这种恨无可恨的感觉从我来到优西比乌教堂后就一直存在。那是在猎巫运动最后兴盛的阶段,我看着宽厚仁爱的主角修女们暗中收留许多女巫,送她们回到西岸。一如他们收留我这个北地遗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