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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尔夫提着剑就往庭院赶,塞米拉对教廷的仇恨并没有那么深刻,就像在她回忆中看到的那样,她所做的这些无非是要将贝德福德家族的罪恶曝光,并将庄园中禁锢的女巫亡魂释放。

刺鼻的瘴气似乎只局限在主宅和它附近的花坛、小径与玫瑰丛,农舍与主宅有一段距离,中间是精心打理过的草坪,上面盛开着淡粉明黄的野花,立着几株水杉与梧桐。圆月即将升至中天,农舍群寂寂无声。

拉尔夫放轻脚步,放置着农具的小屋大门敞开,里面四仰八叉倒着三四个雇佣骑士的尸体,他们面色惨白,双眼紧闭。

“法阵的效果。”拉尔夫在看到死状的那刻心下了然,空气中散逸着烧焦味,拉尔夫踢开堆叠的尸体,果不其然看到地板上用炭笔化成的法阵。里层是匕首、心脏与窃贼的图案,外层是火焰符文,焰尖还有熟悉的顿挫。

“烧焦的痕迹。”拉尔夫用剑挑开雇佣骑士的铠甲,无一例外在布衣心口处发现了烧焦的小洞。

拉尔夫自嘲道:“准备很充分,是早就知道今晚会来吗?”表情难看到仿佛结了十亿年的霜,他用脚恶狠狠地擦拭着已经丧失效力的法阵,但也许是先前承载的魔力太盛,木质地板从中开裂,拉尔夫反应极快,一个侧翻落在门槛边。

“暗道?”地板下是石砌的通道,城堡庄园兼具军事与监禁的功能,有暗道并不稀奇,尤其贝德福德家族有着久远的历史,又是靠军功封爵。尽管百年前新贵族兴起,城市发展,旧式城堡庄园的规制早已被废弛,这座庄园又是建于50年前。但结合这座庄园的用途,有暗道反而是正常的。

“贝德福德公爵将逃亡的女巫以农奴和侍女的名义‘圈养’,农舍之下应该就是禁锢她们的法阵所在。”

“塞米拉应该就在这里。”拉尔夫探入洞口,却发现暗道的一侧是紧闭的石门,只有通向主宅方向的路畅通无阻。

“看来入口在别的地方。”沿着水渠,拉尔夫先后走过了磨坊、畜棚、马厩和谷仓,最终来到了纺织间。

推开门的刹那,空气中浮动的羊毛絮挠得他想打喷嚏。但这熟悉的触感使他联想起方才在回忆中,母亲消失那天编织的羊毛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