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,又想到反王与边匪都已俘获,萧夫人和那些乌合之众又岂会是景迟的对手?
盛霓便转而开始想象景迟如何将他们各个击破,延帝在皇陵提心吊胆等待时,又会是何等模样。
盛霓忽然放下手中书卷,望向窗外。
他明明可以等到皇陵被叛军包围,绝望心死之时,再出手的。
室内服侍的女孩子们敛声屏气,不敢搅扰贵人的思绪。
盛霓抚着经卷的玉指收紧。等到延帝亲身感受到最宠爱的儿子妄图弑君弑父的真实,或许是对景迟最有利的情况。
以景迟的慧心和谋算,自然明白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。
可是他并未这样做。
他将叛军拦截在了尚未抵达皇陵之时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盛霓心头涌起一股热流,淌入四肢百骸。
阿夜,是真正的君子。
到得第三日一早,传来有人声马嘶,守在禅房外的亲兵并无警戒的反应,盛霓便知是景迟大事已毕,派人来接她了。
这三日好漫长,盛霓恨不得立刻赶到景迟身边,看看他受伤了没有,安全与否。
盛霓才一出门,便险些与一人撞上,她还没来得及站稳,便被那人张臂揽入怀中。
若隐若无的青柏冷香,掺着尘土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