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帝苍凉一笑,抬了抬手。
福公公从地上爬起来,不多时,低着头将兵符捧给延帝。
延帝竟没接,微扬下巴,示意福公公直接将兵符交给景迟。
结局既定,他在从中转一道手,除了徒增不快,还能有什么用?这巍巍江山明日将如何,已系在太子一人手中了。
景迟收下兵符,行礼,目光移向盛霓,稍顿,而后转身大步走出大殿。
与他灼灼锐毅的目光匆匆交汇后错开,盛霓目送着他挺拔矫健的背影,直至不见。
景迟带了几个精锐护从轻装简行去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或忧虑或惶恐或视死如归的眼神中,无不透出烈火般的希冀。
所有人的命,包括大延的未来,全都随着那枚沉甸甸的兵符交到了太子手中。
盛霓就算不曾回身,也能察觉到来自延帝的审视正投在自己身上。有祭天大典上太子与天女共登祭天台在前,今日景选所言离经叛道、私定终身之语便不足为奇。
只是延帝只怕从未想过,他仅剩的储君人选再一次选择了前前朝的遗珠。他十数年来都想将继承人打磨成自己希望的那样,最终也只是一场事与愿违吗?
去崇丘大营借兵,一去一回最少要两日一夜,顺利的话,太子明日子夜前可率大军赶回皇陵。
禁军总统领孟晗迅速制出部署防御策略,禀报延帝,得到许可后,召集随行的全部禁军和地宫里的员役展开布防,随行工部官员里体健胆大者也自告奋勇充作防御力量。
坚守至少两日一夜,所携食物和净水不多,算上日常存储供皇陵员役所用的,勉强还可撑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