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盛霓一直在暗暗留意景迟的反应。
他未发一言,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玩味的笑意,暗夜般的眸子里尽是看穿一切的冰冷。
或许,在从前的许多年里,萧贵妃就是用这样精湛又饱满的演技哄得他的父皇神魂颠倒,一次次偏听偏信。
他此刻全然抽离、一心看戏的神情,让盛霓不自禁感到一丝心痛。
该是经历了多少失望和绝望,才会在看到这样荒谬的场面时,像个真正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,冰冷得令人生寒。
大殿上母子二人的相互求情闹哄哄的,几乎吵出了回音,甚至最初其实皇帝是在问他们母子二人共同的罪,本不该由着他们这般避重就轻。
盛霓定了定神,朗声打断他们的母慈子孝,“萧贵妃,嘉琬还想问萧贵妃一句,当年求娶我姐姐,究竟安的什么心?”
清冷柔稚的声线插进来,殿上的争执终于息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盛霓,不知她为何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出这么一句。
“让嘉琬来替贵妃回答吧。”盛霓才不指望萧贵妃能正经回答自己,“当年谨王为娶嘉仪公主,不惜在陛下寝殿外跪求,世人皆道谨王深情厚义,为心爱之人抛却政治前程。然而,谨王求娶我姐姐的真实目的,正是为了韬光养晦,打消陛下和太子对谨王争权的猜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