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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霓道:“礼都到了,人自然也快到了,不急。”

入夜,盛霓正在沐浴,忽听外面有轻微的动静,不像卫队巡逻。

她耳力一向强过旁人,登时心下了然,不由轻嗤,提声道:“既来了,都等不及在厅上候着本宫,非要寻到浴池来么?”

便听一道熟悉的嗓音从窗外传来:“末将鲁莽,这便去厅上恭候,殿下恕罪。”

还是这般一板一眼。分明是同一个人,与身为太子时的行事风格竟能如此大相径庭,盛霓也分辨不出究竟哪一种才更像他原本的性子。

晚晴嘟囔:“吓奴婢一跳,原来是白大统领。哦不,小殿下已褫夺了他大统领之位,还让门房守着不许他再进府,他却私自闯进来了,半分体统也不讲!”

盛霓勾唇,“咱们这位‘白大统领’,几时讲过体统?他若真要进来,又岂是门房和侍卫能拦得住的。”

他不是想欲擒故纵吗?她偏要比一比,谁能纵得过谁。果然还是他率先沉不住气了。

盛霓披了一件日常的寝衣,一路回到寝殿。如她所料,景迟果然没有等在前厅,而是在寝殿的正堂里候着了。

如若他当真等在前厅,盛霓也没打算去见他。这一点,他倒是算得分明。

“阿夜夙夜前来,所为何事?”盛霓拥着松松散散的寝衣,含笑步入寝殿,屏退了下人。

小小的人儿,不知何时学会了这些勾人的伎俩。景迟不由背转过身,不去看盛霓那勾魂摄魄的样子。

“末将……是来瞧瞧殿下是否安好。”

“本宫自然好。托太子殿下的福,祭天大典出乎意料地顺利,回京后圣上待本宫的态度转了个弯,如今公主府的处境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
“那么殿下缘何一连数日不曾出门?可是玉体有恙?”

“阿夜为何要背转过身,莫非是本宫脸上有什么东西,看着叫人生厌吗?”

“……自然不是。”